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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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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危

當雲見山等人到了濱州時, 也有人到了雲霧書院。

雲霧書院大門,顧老頭如往常一般守著書院,正是書院學生上課的時候, 大門口空蕩蕩的, 顧老頭有些昏昏欲睡。

聽到遠處傳來的交談聲, 顧老頭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老者和兩個少年並一個護衛款款而來。

其中一個少年, 正是齊晟, 那日趙老太太給他送了糕點,他就惦記著要來一趟雲霧書院,只是身體一直欠佳,故耽擱到今日, 方才帶著個護衛前來。

至於老者和另外一個少年, 則是一對爺孫。

老者則是當朝德高望重、已經辭官的陳太傅, 少年則是其獨孫, 因身體一直不好,陳太傅辭官帶著孫子四處尋醫。

齊晟作為瑞王世子, 一直在封地呆著,但之前也有幸見過陳太傅,幾人在路上碰上, 齊晟一眼就認出了陳太傅,當即就聊上了。

一交談齊晟才知道, 陳太傅爺孫竟是來尋醫的。

尋的, 是陳憶安這個醫。

原本, 陳太傅聽聞蕓州陳氏, 醫術不俗,就帶著天生弱癥的孫子陳不棄來了蕓州。

為了治療陳不棄, 陳家傾巢出動,別說是陳憶安的父親,便是陳憶安爺爺一輩的人,陳家的幾個老祖宗也出面了,只是對於這先天的弱癥也沒啥好的辦法。

陳太傅已經尋了名醫、尋了方子養著,陳太傅也將陳不棄養得很好,但要是根除,他們卻是無能為力的。

最後,還是陳憶安的父親說,陳憶安可能有辦法。

陳憶安擅藥膳,在這一道,陳家無人能出其右,加之最近陳憶安發現配合書院的泉水,藥膳的效果大大提升,故陳大夫讓陳太傅尋陳憶安試試。

原本聽聞陳憶安如此年輕,陳太傅是不想來的,但聽聞泉水一事,陳太傅改了主意。

陳不棄幼時體弱,眼看就要活不成了,陳太傅就帶其到了大盛最有名的泉水之一——金池附近,每日用泉水養著,配合名醫的方子,竟也漸漸養大了陳不棄。

只是隨著陳不棄長大,金池泉水不再起作用,陳太傅當機立斷帶著陳不棄尋各處名醫與名泉去了。

可惜的是,除了金池,再也沒有遇到能調理陳不棄身體的泉水了。

沒辦法,大盛的這幾口泉水就是如此邪乎,有人在泉水這裏收獲奇跡,也有人失望而歸。

聽到雲霧書院學子挖出了一汪泉水,且泉水制作的食物鮮美、熬煮的藥膳效果好,陳太傅當即心動了。

休整一番,陳太傅就帶著孫子陳不棄來雲霧書院了。

在半路遇到齊晟,聽聞齊晟一個厭食的人居然覺得書院泉水制作的糕點美味,陳太傅心裏更添半分期待。

顧老頭客氣地問:“諸位留步,可有請帖,可有拜帖?”

陳太傅和齊晟自是沒有請帖的,但都準備了拜帖。

顧老頭恭敬接下拜帖,說:“諸位稍作片刻。”

寧山長接到拜帖翻開一看,先是瑞王世子的拜帖,再是陳太傅的拜帖,寧山長吃了一驚,連忙出門迎接。

聽聞幾人的來意,寧山長直接把人領到荒院,一邊當場取水、泡茶,一邊讓人去請陳憶安過來。

齊晟和陳太傅、陳不棄在泡茶時,就已經聞到猛烈的茶香,待到茶水入喉,陳太傅只覺茶水甚好,是生平中難遇的好茶。

至於陳不棄,一杯茶水下肚,只覺溫暖的茶水溫撫了五臟六腑,頓感一陣輕松,饒是只持續了一段時間,卻也讓他眼前一亮。

齊晟也懷著期待喝了茶水,還未入口,就聞到一陣清列的茶香,輕吸一口,只覺腦內清明,更是平添了幾分期待。

一口飲盡杯中茶水,齊晟只覺口齒生津,沈睡已久的味覺在緩緩蘇醒。

沒有猶豫,齊晟當機立斷對寧山長說:“山長,我願入書院念書,還請山長收我這個學生。”’

聞言,寧山長還未反應過來,陳不棄卻是眼前一亮,眼巴巴看著自家祖父。

寧山長有些為難,知道他是為這泉水而來,就說:“世子不必如此,這泉水書院沒有獨占的意思,若是能對你病癥,只管來取就是。”

齊晟卻不願意,他一為泉水,二為的是書院,為何這泉水不出現在其他地方反而出現在這雲霧書院,想必這書院自有自己的不凡。

自己有幸能在書院尚未出名,泉水尚未揚名天下時遇見書院,自然該抓緊機會入書院才是。

正所謂物華天寶、人傑地靈,這泉水好,想必書院自是差不了。

想到這,齊晟十分誠懇地說:“山長,這泉水對我病癥,焉知不是我與書院的緣分,說來學生慚愧,為這病癥,延誤學業。如今正好,還望山長收我。我知書院規矩,山長盡管考核。”
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寧山長只能點頭,陳太傅插話了:“齊世子所言,甚為有理,不知老夫,可有這個榮幸,做這雲霧書院的夫子啊?”

寧山長一聽,趕緊說:“這是書院的榮幸才是。”

得得得,他寧霧之不管這些人為啥來的書院,只要對書院好,統統收下。

陳太傅聞言呵呵一笑,指著陳不棄說:“這是我孫兒,山長不妨考校一番,若是這孩子合格,還望書院收下。”

寧山長恭維道:“先生教導的孩子,定是不差的。”

不過,無論如何,還是要考試的。

正準備帶齊晟和陳不棄去考試,陳憶安來了。

寧山長一拍額頭,真是的,被陳太傅要來書院的事情驚了,居然把這事忘了。

“憶安來了,這是陳太傅,瑞王世子,和陳太傅的孫兒陳不棄。”

陳憶安心下一驚,如此人物找自己幹啥,心下驚疑,面上卻是一副波瀾不興的沈穩模樣。

“見過山長,見過世子,見過太傅。”

陳太傅攔住陳憶安行禮,一臉慈祥:“莫要多禮,此番前來貿然叨擾,倒是我們的不對,還望見諒。”

“學生不敢。”

“這次前來,只為一事,求醫。我這孫兒,胎裏帶的弱癥,老夫自幼帶其多方尋醫。聽聞蕓州陳氏醫術甚妙,便來了蕓州。”

“可惜我兒弱癥,並未尋得根治之法。倒是令父,言你精於藥膳調理之道,所在書院,出了一奇泉,泉水烹制藥膳,更添三分藥效,故前來尋醫。”

陳憶安點點頭,看向陳不棄:“小兄弟可否讓我把把脈。”

望聞問切,陳憶安折騰了許久,陳太傅和陳不棄也不見耐煩之色,常年的求醫之旅,讓兩人的耐性格外的好。

良久,陳憶安才結束他的看診,對陳太傅說:“學生不敢妄言,對於陳公子的弱癥,在下並無十全的把握。”

陳太傅卻是有些激動,問道:“也就是說,陳小大夫有根治之法?”

陳憶安點點頭說:“家中傳下諸多藥膳方子,可惜的是,之前無論學生怎麽調配,藥膳的效果總是不盡如人意。”

“但是。”陳憶安話音一轉:“自這泉水出現後,我多次實驗,發現其對藥膳效果的激發,甚為有效。故因而對陳公子的弱癥,有幾分把握,但卻是沒有十全把握的。”

陳太傅微微一笑:“無妨,陳小大夫盡管去治,若真能根除,老夫感激不盡。“”

陳不棄也說:“我的身體,還望陳大夫多費心了。”

接著,寧山長和書院的夫子拿來考題,給齊晟和陳不棄入學考核。

兩人一個是天潢貴胄,一個是太傅之子,天資聰穎,哪怕病癥拖累,學業也是杠杠的,絲毫不費吹灰之力就通過了考試。

寧山長大手一揮,把人安排在甲班上課,徐晨星等人走後,甲班就沒學霸了,正好來兩個競爭者,讓大家有點競爭。

齊晟對陳不棄映象很好,兩人相約同住一個齋舍,至於陳太傅,則是與謝老一見如故,兩個老頭在齋舍作伴不孤單。

帶到三人入書院的事情辦好後,已經日暮西斜了,幾人相約著一到來了膳堂用餐。

路上,謝老對著陳太傅說:“陳老啊,你是不知道,你可算是趕上好時候啊,之前的膳堂,那叫一個難吃啊。”

陳太傅準備做夫子,就讓大家改口,莫叫太傅,改為陳老。

“哦,是嗎?可我聽聞,這膳堂甚是美味了。”

“哎呀,所以說趕上好時候了嘛!”

寧山長不想被揭短,就插話道:“都是過去的事了,提他作甚?前面就是膳堂了,咋們速速去用飯吧!”

陳老笑著說:“正是這個理,早就餓了,吃飯最重要。”

今日的菜是涼拌黃瓜、幹煸豆角、蛋羹、栗子燉雞、油燜茄子。

陳老,謝老,寧山長自是吃得歡喜,原以為陳不棄和齊晟會吃不慣,不料三個老頭吃到一半一看,好家夥,這兩人早就吃完了。

陳老有些擔心:“不棄,膳堂是有規矩,但若是吃不了,不要勉強,給爺爺吃。”

陳老身體倍棒,吃嘛嘛香,膳堂的飯,兩人份他都能塞下。

陳不棄溫和一笑,擠出兩個酒窩在臉頰上,眼裏滿是興奮:“爺爺,膳堂的飯菜,很好吃。”

見陳不棄是真喜歡,陳老是真高興,這雲霧書院,來對了啊。

比起陳老和陳不棄,更興奮的是齊晟,別人只覺得飯菜好吃,他卻是如同吃到人間美味一般,畢竟對於厭食者來說,能有胃口就不易,更何況是品嘗美食的美好呢。

吃完飯,陳不棄和齊晟去了齋舍安置,寧山長送謝老和陳老去齋舍。

路上,陳老拉著寧山長說:“山長啊,有件事,莫怪我多嘴,既然書院有如此泉水,何必藏著掖著,該與人共享才是,如此於書院,也是功德和盛名啊。”

寧山長一怔:“沒有藏著掖著啊!”

謝老倒是明白陳老意思了,就說:“書院便是阻礙啊,想必大家都聽聞這泉水,怕是早就好奇了,礙於書院清凈不好打攪罷了。”

寧山長一想也是,若不是齊晟厭食,陳不棄弱癥,怕也不會前來叨擾。

想到這,寧山長說:“是我考慮不周了,我立馬讓人引泉水到山下,想要的人,自取便是。”

“山長高義,怕是不假時日,這泉水也能名動四方,山長該早日為其取名才是,要不然被別人先取名,豈不可惜?”

說完,陳老呵呵一笑,謝老和寧山長確實一楞。

兩人對視一眼,均是苦笑,他們兩個真的是燈下黑啊,居然忘記這泉水了。

要知道,名泉降生之地,忌諱頗多,可不會會有人敢搶。

遠在濱州的雲見山不會知道,他留下的靈泉已經解了書院的危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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